【久我創】不是辣味的豆腐腦統統都是邪教!


久我照紀單手托住後腦勺另一隻手無精打采的垂在身旁,整體重心向後懶洋洋癱在木質靠椅上。他微閉著雙眼似在小憩,難得的面無表情透露出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聽到整齊劃一的流暢動作出現失誤引發的不和諧音符時,睜開的眼睛眯成一道細線露出點點淡橙色。久我照紀算是隨意抬手,上下指揮了一番中華研日常的料理研習。由此證明——他還沒有無聊到睡著。

現在他整個人呈現出一種累感不愛的趨勢。任誰都看得出來——彷彿暴雨即將刷刷的傾盆落下時伴隨的可怕的轟鳴雷聲,顯而易見的烏黑陰沈的低氣壓在久我照紀的頭頂一圈一圈盤旋,叫囂著:離我遠點,敢惹我就等死吧!
但凡是正常人這個時候都不會想靠近他吧,正如中國的古話說得好:明哲保身最為妙。
中華研的部員們紛紛目不斜視,小心翼翼調整著姿勢抬頭挺胸直背一動不動,脊梁蹦成一根弦神經高度集中的後果就是——某些人肢體動作僵硬被久我照紀死死的瞪了一眼。
他歪頭語氣愉悅的輕聲笑道:你想退部嗎?

好可怕!中華研的部员們一陣戰慄,頓時個個神情嚴峻,殺氣十足地準備快速解決今天的料理研究。最好能是提前溜之大吉,不然多加三十組訓練都算輕的。對自己實力沒信心的人默默吞了口口水。要是真因為主帥的心情不好這個理由觸到霉頭被殘忍的退部。那就真沒地方哭去了!

當然前提條件是,主帥的心情還能保持著輕微的不爽。如果上升到憤怒的層次,中華研的部員們心中畫了無數個小十字。祈禱殃及池魚時最好不要落到自己頭上。

不過事實上,老天爺並不會那麼簡單的放過他們。
這個世界上總會有那麼一些人腦袋缺不只一根筋,讀不懂空氣瞭解不了氣氛。最重要的是,秉承鍥而不捨的優良精神,號稱不見棺材不落淚不跳黃河不死心,一次又一次奮不顧身往槍口上撞。

「久我前輩——你在嗎?」
天生自帶嘲諷技能,獨居個人特色辨識度極高的聲音從大門外一路傳入耳中。

幸平創真,你來這裡幹甚麼!而且為什麼偏偏是這一天!
中華研一乾人等發出可歌可泣的血淚呼喊。
不同位置的部員統一的用各個角度的余光瞟看著坐在正中央位置的主帥。以求得——來得及以各種理由逃離退部風險。

「幸平仔!」只見久我照紀抬手打了個響指激動地從靠椅上一躍而起。他抑鬱的神情一掃而空,以如同陽光一般明媚燦爛的笑容出門迎接他口中評價為一點都不可愛的後輩生。

等等,總覺得有哪裡不對?他們關係有這麼好?
…………
瞬間部員們覺得自己受到了欺騙。

如果久我照紀有讀心術的話,他估計會擺手笑著說,你們在想些什麼呢,我和幸平仔關係一直很好啊。難道看不出來嗎?這樣子,睜眼說瞎話一流的本領也是讓人自嘆不如。


◇◇◇

相遇是一個很奇妙的東西。
兩個人從兩地出發,相向而行,經過一段時間,必然會在途中相遇。
當然了,這也是要兩個人走的是同一條道才會成立的問題。

狹路相逢強者勝,這個道理是人都清楚。其中根據利害關係,更是能決定是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兩者不起衝突,還是爭得個你死我活打得不可開交兩者見面就掐架。

久我照紀有天就遇上這個問題了。況且他數學一向不太好,生平理念是會做菜就行,會化學營養學就行,我不管帳只管盈利。久我照紀說這話時帥氣瀟灑,一副意氣風發的少年模樣。所以他從來沒有想過會被一個學弟堵在放學的必經之路上動彈不得。

「久我前輩,問你個問題行嗎?」堵住他去路的少年一臉大無畏的死蠢表情,他十分熟悉甚至可以說在某段時間內簡直是朝夕可見。

嗯嗯,久我照紀心中一陣點頭。他挑眉神色倒是一點都不著急:「快點說嘛,幸平仔,我的時間可比你的要寶貴很多的。」

幸平創真眼神閃閃發光,金色眼眸中是毫不掩飾的愉快。接著他似乎想起來什麼,眼神飄向空中抬手撓了撓臉頰。

久我照紀見此就起了調戲的心思,他反客為主的挺身向前,熟練的勾著幸平創真的脖頸,在他耳邊用比風還輕柔,像是溫柔叮嚀的囑咐一般緩慢說到:「你是不是想問,我喜歡什麼這種問題吧,真是熱情嘛。幸平仔。」忽高忽低的語氣,掐著嗓子好似說著情人之間才有的甜膩情話,聽著能讓人從脊椎起一陣酥麻到腿軟。

「其實差不多啦!」

「?」久我照紀一臉茫然。
他隨機反應過來,眼前的這位幸平創真可是遠月學院中數一數二的評價為不解風情的男性生物!連面對不少人的投懷送抱都可以一臉無知的笑著理解成其他意思。
嘖嘖,真是不可愛。還想看看他羞澀的表情,預計一定很有成就感。久我照紀托住下巴玩味的想到,於是腦海中出現了某個念頭迫使他用眼神示意幸平創真繼續說下去。
不過,久我照紀也暗自告誡自己別太期待接下來的對話他可以引導局勢。畢竟,他面前的可是幸平創真,那傢伙是他最不擅長應付的人了。
耀眼的、惹人注目的、值得人肆意摧毀的、可以毫不留情下手打壓的。
如果能將他那游刃有餘的表情撕扯的粉碎,敲碎那堅強的外殼露出內裡怯懦。用無上的廚藝去征服他,告訴他什麼是差距,而他自己是多麼稚嫩、無知和弱小,那麼最後——不管獲得的是惹人憐愛的哭泣或者嘶聲力竭的呼喊,那一定是相當美味的吧,光想著就讓人興奮不已。

一瞬間,久我照紀臉上出現了相當糟糕的表情。這讓幸平創真不合時宜又一次罕見的覺得,這前輩好可怕!當然僅僅幾秒鐘過後,這樣的想法便自行煙消雲散了。

幸平創真笑得愜意,但眼神中充斥著專注於料理研究時認真嚴謹。
「其實是因為最近在研究中華料理時,遇見豆腐脑,應該是這個詞吧?」像是說出什麼專有名詞一樣,他如釋重擔長處一口氣。幸平創真一點都不了解中文中前後鼻音的精髓所在,為了吐詞清晰他停頓了一下,卻也是不確定是否正確。他在語言上可沒什麼天賦,技能點別說沒點上根本就是沒點過。他詢問地看向久我照紀,滿滿的探究意味。

久我照紀似乎能看見他頭上頂了個大大的問號, 他已經明白幸平創真想表達什麼意思了。
呵呵,嘿,豆腐腦啊。他心中冒出了尖角的小惡魔揮舞著三叉戟切斷了那根名為理性的神經。身側緊握著雙拳不住顫抖,渾身具現化出龐大的黑色怨氣。

哇哇,似乎有火焰在燃燒啊。
幸平創真撇嘴想到,他看見久我照紀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了,但也是毫無所動繼續自顧自的說下去。那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樣子讓久我照紀的心情更加不爽了。幸平創真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說到:「據說中國那邊對口味相當重視,問了北條,她說口味的確不一樣,你可以自己研究一下最好不要找人參考,尤其是久我前輩!但是對待料理還是找懂得人比較好嘛,我周圍也沒有研究中華料理的人了。說起來,文化差異這種東西可真可怕。」
幸平創真雙手攤開無可奈何的說著:「我這也是沒辦法啊。」語畢,他不著痕跡的往後推了幾步,腿往後挪了幾公分做好隨時轉身逃跑的準備。

「哎呀,別想逃跑嘛。」久我照紀向前邁出重重的一步,四周塵土飛揚,他准確不誤提手就抓住幸平創真手腕綁著布條。他咬牙切齒的聲音在幸平創真聽來,雖然看似沒有多少威脅但事實上幸平創真已經預見——自己會被灌多少碗麻婆豆腐的場景了。那從嗓子深處堪堪擠出的幾個字,一字一句的顫音說得像是剛從地獄爬上來的惡鬼。

久我照紀露出了和善的微笑,話語溫和看似是對後輩的問題細心回答,實則蘊含殺機:「我的話會全放辣椒哦,其他的都是邪道!」

「倒是能想象得到,久我前輩的話。」即使左手被限制,幸平創真依舊右手攢拳移動到左邊拍了攤平的左掌心一下。恍然大悟的死蠢樣子久我照紀看起來就覺得礙眼。

「你故意的嘛。就這種問題耽擱了我那麼久,真過分。幸平仔,你準備怎樣好好補償我呢?是好好補償哦,要是糊弄我的話,後果很嚴重的,不要怪我沒有提醒你嘛。」
久我照紀瞇著眼少女模樣的賣萌撒嬌,要是換個人來做估計都違和感十足,但誰叫他是久我照紀呢,那人天生就長了一張人畜無害的娃娃臉,加上身高更顯得渾身稚氣未脫。不過,幸平創真聽這話竟是覺得一陣寒氣逼來,他單手一顫微縮肩膀,心中搖頭想到,久我前輩可是實打實的肉食動物,稍微小看他估計會死得很慘。最重要一點,身高禁言!
話說回來補償?幸平創真腦補了一下,他可以笑著說,辣味豆腐腦的新品試做料理,一定會讓前輩第一個品嘗。不過仔細想想說這樣的話,總覺得久我前輩不會買賬啊。

「久我前輩要和我一起研究這個課題嗎?說起來我對中華料理經驗很不足,想想如果跟前輩一起的話,一定可以取得成果的!所以說,一起吧!」
幸平創真越想越來勁,他反手抓住久我照紀的手腕,在他驚訝中放手的一瞬間,雙手合十緊緊握住他的手。幸平創真眼中燃燒出耀眼的光芒,那是久我照紀非常熟悉的對料理的狂熱追求。

面對未知料理毫不怯懦,攻克難題時不擇手段,抓住一切可利用的資源這一點。久我照紀倒是有點欣賞他了。關鍵是——那樣的表情簡直犯規,真是稀罕的表情……
唔,有沒有人見過呢?這樣的必殺一擊很能讓人心軟,換個人就淪陷了也說不定!久我照紀一想有了一種不知從何而來的愉悅感,他小聲喃喃自語道:「狡猾的幸平仔,就算是我也不好意思拒絕。」

「既然事不宜遲,那現在就開始吧!」幸平創真邊說邊拖著久我照紀一路狂奔。

次日,#昨日傍晚一年新生幸平創真手拉遠月十傑之八席久我照紀在校園內一路狂奔疑似尋仇??#登上了遠月學院新聞的頭條。

事後久我照紀拿到報紙后端詳許久,為幸平創真因嘲諷的表情而被誤解的消息,爆笑不止到摔到地上打滾的程度。完全沒有在乎自己當時也是一臉詫異的蠢樣。
他擦著眼角的淚花,抬頭問幸平創真:「我說,你當時為什麼要跑的那麼急啊。」

幸平創真聳肩,無奈的微笑:「沒辦法,怕久我前輩你跑了嘛。」他擺擺手做了一個助跑的姿勢,「生米煮成熟飯的話,你就沒辦法拒絕了嘛!」

久我照紀了然的點頭:「的確生米煮成熟飯也是一個好方法啊。」

「總覺得,你跟我談論的不是一個問題……」
「不不不,這是你的錯覺!而且,別認為這樣可以轉移注意力,剛剛料理失敗了嘛。」
「嘖,暴露了嗎。」

從那以後,他們就變得相當熟絡了,關係也變得很好了。
然後,久我照紀通過跟幸平創真的了解加深,發現了他經常會跑到各種所謂的敵人那裡研究料理。得出自己不是第一個的結論后,他在幸平創真面前傷心的抹著眼淚,得到:不不不,其實說過一起的只有久我前輩一個人。這樣他滿意的答復后,久我照紀才善罷甘休,隱藏了些許陰暗的嘴臉。

其實隔天,遠月十傑之七席的一色慧和十席的薙切繪裡奈就以不同的理由晃過來探班,一年的所謂璞玉的秋選八強也礙眼的在門外出現過,還有各種各樣不知道名字的小角色路過時關切的目光。

哎呀,真受歡迎呢。他故意摟著幸平創真肩膀后,得到一色睜開眼那一閃即逝的警告。他就笑得越發開心了。原來如此,還有這種效果呢!
嗯嗯,情敵可真多,請多指教,你們還是慘敗而歸吧!

就這樣當久我照紀私自決定了競爭對手之後,他會發現他將以另一種方式完成和一席的對決也是後話了。現在暫且不提。


◇◇◇

果然,喜歡上了以後就是不一樣。
連以前認為的一臉的蠢樣,現在看來都是超級可愛的!

久我照紀向幸平創真揮了揮手,示意他進門。他的笑容溢滿了溫柔,幸平創真不止一次覺得久我照紀很適合秋天的楓葉,和他眼睛的顏色很像,但又有一點不一樣。
淡橙色是很溫暖的顏色,不像金色那樣灼熱的溫柔,而是淡淡的稱得上冷漠的溫暖。很微小很細碎,像是一碰就碎的五彩繽紛的肥皂泡,更有种把雪捧在手心害怕就這麼融化掉。總覺得可以溺死在裡面,那樣難得的溫柔。

久我照紀可看不懂幸平創真失神中罕見的內心淪陷,他一如既往的笑著向幸平創真灌注了這一天全部的好心情:「來嘗嘗吧,幸平仔,我做好的辣味豆腐腦!」

「嗯!我很期待!」幸平創真沒注意到自己笑得也是分外的溫柔,他向前小跑幾步,直到和久我照紀並肩。
兩個人就這樣笑著,開始了料理的研究,而這樣的可以一起的日子還有很多很多。

寒冷的风吹过都是一阵暖意。


END


PS:中華研的部員們覺得自己眼睛快要被閃瞎了。我想回家!這是集體的血淚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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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第一次寫食戟之靈的同人,第一次寫久我創。看看描寫就可以知道我對久我前輩灌注了多大的愛意啊!(๑╹ڡ╹)╭感谢野山菌的漫画!那卖了我安利!久我前辈好可爱!
沒有什麼劇情可言orz也沒猜學園祭是贏還是輸,畢竟是打臉之靈。
這次的梗來自于南北方咸甜豆腐腦,某位友人說他一般放老乾媽因為是辣的,然而他並不是四川人。

嗯嗯嗯,寫了幾天,招待不周!
下次試試塔創吧,總覺得那才有梗可以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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